完,手臂又收紧了一点,像是怕她再从怀里掉下去似的。
锦叫的外卖很快先到了。门铃响起时,龙次还抱着优坐在沙发上,低声哄她喝水,锦便自己去门口取了餐。几分钟后,他把一袋又一袋食物拎进来,拆开包装摆满了茶几,炸鸡、烤肉、寿司,还有热汤和粥,浓重的香味很快在空荡荡的大客厅里散开,终于让这栋漂亮得没有人气的别墅多了一点活着的感觉。
龙次一看见那些炸鸡和烤肉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“你疯了?”他压低声音骂道,“这种东西能给优吃吗?”
锦正把一碗粥从袋子里拿出来,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,表情无辜得很。他把粥递到龙次手边,又慢吞吞地拆开一盒炸鸡。
“哥哥,”锦说,“我也饿。”
龙次被他噎了一下,脸色还是很臭,却到底没再骂,只接过那碗粥,小心地试了试温度,低头哄怀里的优张嘴。
优却兴致缺缺,怎么也不肯吃东西。
锦拆开一盒寿司,自己先夹了一块吃。他坐在茶几旁边,语气还是平时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,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:“小优,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,也知道你不想吃东西。”
龙次皱着眉看他,刚想让他少说两句,锦已经把视线转向了窝在龙次怀里的优。
“但是你要是一口都不吃,龙哥肯定也不会吃。”锦咽下嘴里的寿司,又指了指桌上那些刚拆开的外卖,“我们从东京赶过来,飞机上到现在快二十四小时没正经吃东西了。你总不想看见龙哥也跟着饿死吧?”
龙次脸色一沉:“锦。”
锦眨了眨眼,刚要装作没听见,客厅里忽然响起一阵很不合时宜的声音。
龙次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了好几下。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锦夹着寿司的手停在半空,差点没忍住笑出来。龙次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,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优,像是恨不得把刚才那几声也一起按回肚子里。
可优却终于有了点反应。
她靠在龙次怀里,眼睫轻轻颤了颤,视线很慢地落到他脸上。龙次原本还想骂锦,见她看过来,立刻什么都顾不上了,只把手里的粥又往她唇边送近了一点,声音放得很低:“优,吃一口。就一口。”
优没有说话,过了好一会儿,才像是用尽了力气一样,慢慢张开嘴,把那一小勺温热的粥含了进去。
在龙次的喂食下,优勉强吃了小半碗粥,脸色总算缓过来一点。她撑着龙次的手臂坐起来,伸手把茶几上的炸鸡盒推到他面前。
龙次看了她一眼。
优没说话,只是固执地看着他。
龙次最后还是败下阵来,拿起一块炸鸡咬了一口。锦坐在对面吃寿司,含混不清地笑了一声:“早这样不就好了。”
龙次懒得理他,只低头又给优舀了一勺粥。
客厅里终于有了点声音。外卖盒被拆开,热汤冒着白气,锦慢悠悠地吃着寿司,龙次一边喂优,一边自己低头咬一口炸鸡。
优靠在他怀里,安静地看着这一切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吃完饭后,龙次哄着优去洗了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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优没什么力气,几乎全程都是龙次扶着她。等她换上干净睡衣,被龙次用浴巾裹着抱回客厅时,锦已经把茶几上的外卖盒和垃圾都收拾干净了,又简单整理出两间卧室,把刚送到的水、药、毛巾和一些日用品分门别类放好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,洛杉矶的夜晚透过巨大的落地窗铺进客厅,远处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,星星也从深蓝色的夜幕里冒了出来。
三个人坐在客厅里。优洗过澡后似乎清醒了一些,却还是不太说话,只安静地缩在龙次怀里,像小时候一样任由他拿毛巾帮自己擦头发。龙次的动作很慢,怕弄疼她,也怕她忽然又像刚才那样没了声音。
锦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,看了他们一会儿,才开口道:“我明天一早回东京。”
龙次抬头看他:“这么快?”
“嗯。”锦点了点头,“学校那边有个演讲报告,已经推不掉了。而且源哥那边也需要我回去说明情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