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为这是一场约会,以为他带她出来,是想给她名分,是想向世界宣告他们的关系。
她太天真了。天真到可怜。
他慢慢地抬起眼,目光穿透桌上跳动的烛火,落在她那张因为放下戒心而显得有些柔软的脸上。那双眼睛里,甚至还泛起了一点点对「约会」的羞涩与期待。
看着这样的她,霍临暮的内心涌起一GU极其强烈的、想要将这份天真彻底毁掉的冲动。
他想看看,当她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麽浪漫约会,而是另一场更JiNg心设计的审判时,她脸上会露出多麽绝望的表情。
他要亲手,将她眼中那点微弱的、对Ai情的憧憬之光,一点一点地,掐灭掉。
然後,再由他亲自赐予她另一种光——一种只为他而燃烧的,臣服的光。
他放下刀叉,银器与瓷器发出一声轻微的碰撞声,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身T微微前倾,双手交握放在桌上,那双深邃的眼睛像陷阱,牢牢地锁定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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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约会?」
他轻声重复着这个词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纠正错误的权威感。
「谁告诉你,这是约会?」
他看着她脸上那点血sE迅速褪去,看着她眼中的迷茫重新聚拢,心中那种毁灭的快感才得到了一丝满足。
「宋听雪,你是不是Ga0错了什麽?」他拿起餐巾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嘴角,动作优雅得像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,「带你出来,让媒T拍,不是在给你名分。」
他将餐巾扔在桌上,站起身。
高大的身影投下巨大的Y影,将她完全笼罩在里面。
他绕过桌子,一步步走到她身边,然後弯下腰,双手撑在她座椅的扶手上,将她完全禁锢在他与椅子之间的狭小空间里。
他的脸离她很近,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中映出的自己那张惊慌失措的脸。
「我只是在告诉所有人,」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恶魔的诱惑,气息喷在她的耳廓,「这个nV人,是我的私有财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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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私有财产,是不需要感情的,只需要被展示,被标记,被证明所有权。」
他伸出一只手,温热的指尖轻轻划过她锁骨上那枚被他亲手留下的、还未完全消退的紫sE齿痕。
「就像我现在这样,」他指尖在那痕迹上轻轻按压,看着她因疼痛与羞耻而微微颤抖,「在提醒你,也提醒所有看得到你的人——」
他俯下身,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耳朵,用只有她能听见的音量,一字一句地宣告:
「你,从头到脚,每一寸皮肤,每一根头发,都属於我霍临暮。而你的职责,就是安安分分地,做一件完美无瑕的,展示品。」
「能在你身边,怎麽样我都愿意。我本来就是一个肮脏的nV人??」
她低下头,霍临暮头一次感觉他像是一个混蛋。
「我本来就是一个肮脏的nV人??」
这句话,像一枚淬了毒的、柔软的针,轻轻地,却又无bJiNg准地,刺入了霍临暮最坚y、最麻木的神经。
他撑在她身边的身T,瞬间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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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预设好的、更残酷的话语,所有准备用来进一步击垮她的、关於「私有财产」和「展示品」的宣言,都在这一刻,被他自己的喉咙SiSi掐住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看着她低垂的头颅,看着她纤长的脖子在烛光下g勒出的脆弱弧线,看着她那副接受了命运、接受了所有W名化标签的、卑微顺从的姿态。
他本该感到胜利的。他本该为自己成功地将她改造为一个完全臣服的奴隶而感到狂喜。
可是,没有。
一种空前的、陌生的、几乎让他窒息的恶心感,从他胃的最深处翻涌而上。
他不是在恶心她。
他是在恶心他自己。
「我本来就是一个肮脏的nV人??」
这句话,是他用无数的羞辱、占有、和心理暗示,亲手灌输给她的。是他将她从神坛上拉下,踩在泥土里,然後告诉她,泥土就是你的家。
而此刻,她真的相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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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用一种全然接纳的、甚至带着一丝安抚他的意味,说出了这句话。
她用她的自我放逐,来换取留在他身边的权利。
就在这一秒,霍临暮有生以来第一次,清晰地、无可辩驳地,感觉自己是个混蛋。
不是那个冷漠疏离的影帝,不是那个病态占有的疯子,而是一个最纯粹意义上、欺负了一个全心信赖他的nV人的,卑劣的混蛋。
他的理智,他那用来保护自己、伤害他人的盔甲,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。
他猛地直起身,像是被烫到一样,後退了两步,与她拉开了距离。
他转过身,背对着她,因为他无法再看她那副认命的模样。再看下去,他会忍不住吐出来。
他抬起手,狠狠地一拳砸在身後的墙壁上。
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包厢里回荡,惊得桌上的餐具都发出轻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