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威慑，不过幸好得知这种生活只需坚持几天，不然他就要开始考虑搬家的那些麻烦事儿了。

至于拼死反抗？

抱歉，地狱生物都遵循着一条定律：“好死不如赖活着”。

“地狱原本不是现在这样。”

在意识模糊中、真实与虚假的边界，或许是梦境，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似乎开始浮现，那是相当悠久的地狱一段历史。

“它曾经也有很多资源，只不过大部分恶魔都贪婪好斗又喜欢破坏，寿命又很长，有限的资源不断被争来抢去，最后也都基本消耗殆尽，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。”

梦境中那个显得有些苍老的声音叹了口气：“地狱之外的其他势力都对地狱抱有强大的偏见，他们觉得恶魔都是那样的……虽然还有少部分并不是，但没有办法，他们只相信自己认定的事情。”

“很久之前地狱与人间还相连，跑出去的恶魔造成的破坏太大，人类就寻求了天堂的帮助，那群天使就合力把地狱封印了，才成了这么一座进不来也出不去的监狱。”

“天堂？”

“天堂……”

真是个令人厌恶的词语。

身体本能的反应，那是痛恨到极致的仇恨。

“地狱在圣光下暴晒了三天三夜，依托于阴影而生的生物们几乎死了个干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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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就是为什么阴影生物普遍实力孬弱的原因。”

这具身体自带的记忆意外的漫长，除去在地狱艰难求生的部分，剩下的为初来乍到这个城市的他补充了很多信息与情报。

再次醒来时，离系统给的时间点已经很接近了。

“你不想离开地狱吗？”

临走前，S随口向魅魔问了句。

“要离开地狱是很困难的。”

“外面的人可以通过一些仪式或者祭祀来建立一个链接地狱的通道，那些通道往往很狭窄，仅能容纳一个恶魔出去，所以每次都被抢的很厉害。”

“但出去了又能怎么样？现在人间管理严的很，人类早就不是曾经软弱可欺的样子了，这种沟通地狱的仪式都是他们的法律被禁止的，而且即使到了人间，被发现了也会被抓走关起来或者遣返回地狱。”

“那些人类胆小的很，他们只给那些守序阵营的种族发通行证，我几乎没有看见可以自由行走在人间的恶魔。”

魅魔摊在座椅上，漫不经心地说：“所以出去了又能怎样，被发现了还是会被送回来……没必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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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外的豁达。

但并不是所有恶魔都这么想的开的，所以每次这种通道出现时才会被抢的那么厉害，看来系统给出的方法大概也是这样的通道。

S的速度很快，因为他是在黑暗中穿行，而地狱最不缺的就是黑暗。顺着系统的标记，几个低矮的土堆出现在眼前，相当普通的景象，然而在其背面一条狭窄的缝隙中，隐有种似有似无的吸引从其中传来。

那是一个闪着暗光的复杂图案，荆棘般的线条绞在一起组成一个像是微型阵法的东西，靠近时隐隐能从中听到一些不太清晰的呓语。

随着时间的流逝，那声音越来越大，那种莫名的吸引也越来越强，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不远处游荡的恶魔们察觉。

“怪不得每次这种东西出现时就会有那么多恶魔……”

S不再停留，直接将力量附在上面，那原本混沌的低语声突然清晰起来，转瞬，似乎就在耳边：

“请回应我的召唤吧，恶魔。”

“我给你我所拥有的一切。”

“请满足我的愿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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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回应你的召唤。”

阴暗的房间中，摇曳着火焰的黑色蜡烛静悄悄燃烧，窗帘被微风轻轻吹动，像是被手抚过，有液体滴在木制地板上发出粘稠的声音，勾画出的那个复杂的图案，在一遍遍低声呢喃中，缓缓散发出微光。

身形消瘦的男人精神恍惚似的，半蹲在地上，嘟囔着几乎听不清楚的咒语，杂乱微长的黑发遮住了他半张脸，微光仅照亮了他的下巴，唇色略显苍白。

直至被一道突然出现的不属于自己的声音惊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