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，婶母帮忙收拾，大姨小姨也帮忙。
王四妹拿着塑料袋把剩饭剩菜全
装走，贺丽华抱着小女儿站着一边，有些心疼地看着，但不敢作声。更令人惊喜的是，贺世南把周军带来了。
忙来忙外的都是女人，男人们下班了才带着孩
来。除了亲爷爷叶鸣，请的亲戚都来了。大舅舅贺世南压轴
场，开着一辆簇新的桑塔纳，腰悬大哥大，西装革履，一米六的
，走二米八的气场。第2章
事便是叶家里混得最好，最傲慢的大伯父，对着比他矮一个
的贺世南，都主动问好。叶建鸿瓮声瓮气说：“我们亲戚吃饭，他来
什么？”“青棠，过来搬碗筷！”
了事，自然要
理。周军这次可谓面里全丢了，多
了一笔冤枉钱，被对嘲笑。况且，他建的可是新房，这么个结果，晦气极了。
，买衣服都
老
光买，除了一个新字没别的，但叶青棠心甘情愿被她摆
。她的整个童年，除了妈妈，只有外婆买过新衣服给她。然而，此时此刻的叶建鸿对自己的“本事”一无所知，他赶着洗澡吃饭：“别问东问西，快去帮你妈
活。”连今晚小女儿的满月酒都是请假回来吃的。
贺丽华这才收下。
叶家四个儿
一个女儿，学历最低是叶建鸿，没读过书，只上过扫盲班，认识几个字。后来工作需要认的字，都是跟贺丽华学的，但觉得够用了就不学了。因为爹不亲娘不疼，闹饥荒的年，父母把他送给一个住在山区的远亲养。远亲丈夫早死，无儿无女，养了他七八年也去了，去之前又把他送回来。家里把他养到十八岁，立刻把他分去独立生活。叶建鸿没有父母帮扶，没有学历只有一蛮力，一开始的是最脏最累的活。直到娶了贺丽华，岳家提携，先后介绍了好几份工作给他，他都不长，直到把他介绍
建筑队，学了手艺，日才好转。这时叶青棠的父亲叶建鸿也回来了，
壮魁梧的中年男人浑灰蒙蒙脏兮兮的。这段时间他同时赶两个建楼房的工程，忙得脚不沾地，天不亮
发，晚上八、九
回来，顺便洗一洗倒就睡，家事完全不沾手。了五年建筑，他的手艺确实不错，得比别人细致，什么都懂一，好像很厉害。他也觉得自己很厉害。所以周军放一个小工程让他
主，他答应了。贺世南招招手，把周军和叶建鸿叫到一边，问他们工程
度。叶建鸿盯着红包，脸上闪过不赞同。但贺世南积威已久，他
的事，没人敢反驳，至少今晚这个场合，没人敢反驳。这
的事还很离谱，叶建鸿把人家的小楼房建歪了，差塌方，原因好像是砌墙的砖一边多了一边少了，直到墙铺完了
泥才发现。饭菜很丰盛，有鱼有
，酒敞开喝。宾客们推杯换盏，好不
闹。叶青棠应答了一声，很快忙得像个小陀螺。
叶建鸿以为凭自己的手艺很快能找到新的工程
。但他没有人脉，不会来事，又梗着脖不想再靠大舅，最后脆买了一辆
托车，载客赚钱。他考驾驶证，笔试是用钱买的，对
通规则懵懵懂懂，犯了规被撞医院，不但得不到赔偿，手术休养的钱，不但把家里的积蓄全折腾完，还借了债，使得叶青棠上初中差要申请救济金。叶建鸿在周军手下
了足足五年，他没请周军到家吃过一顿饭，过年也不送礼。倒是周军每年过年都给叶青棠一个大红包，足足五十块。叶青棠
节收的红包合起来才二百块，还被父母全没收，所以她格外记得这个叔叔。周军没让叶建鸿赔偿损失，但借
另一队建筑队人手不够，把他调过去了。新的建筑队的包工是建筑公司另一个老板的人，不像周军那样看在贺世南的面上迁就叶建鸿的臭脾气，叶建鸿被打压，得不顺心，很快就不了。临近饭
，贺丽华早把自己和小女儿收拾整齐，随时准备房迎客。其实若不是杨珠盯着，她早去帮忙了。嫁后当了妈，哪有在娘家当小女儿的时候自在？也只有自己亲妈依然拿她当小女儿
。但杨珠有其他女，内孙外孙一堆，自己也上了年纪，不可能时时关注她。贺丽华已经适应了在叶家的生活，并不觉得太委屈。叶建鸿是个大老
，脑袋里永远缺一
人际关系的神经。他的想法笔直笔直，就是靠手艺吃饭，有手艺到哪里都饿不死。所以他东学一，西学一，木工会一，电工会一，厨艺会一，泥活会一，但全靠偷师，然后自己埋琢磨，样样不专
。叶青棠一
都不想看到他，看到他就觉得厌恶，但现在的他是家里的
梁
，她只能故作天真说：“爸爸，周叔叔呢？他不是说要来看妹妹吗？”周军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，笑眯眯的面相和善，可能最近太过
心大工程，足足瘦了一圈，肚腩都缩回去了，底发青，但神极好，意气风发的。他给了贺丽华一个大红包，长型的，有厚度。叶青棠目测可能有两千块。叶建鸿累死累活一个月，也才两千五百块左右。贺丽华赶
推回去，被周军三言两语镇住了，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。贺世南说：“周军一
心意，收下吧，没事。”这个小工程就是周军自己的房
，三层的小楼房。都是惯熟的，谁都以为没问题。谁知
偏偏事了，直接导致两人关系破裂。叶青棠差
翻白。贺丽华人长得
小小，但特别吃苦耐劳，生小女儿之前，她是国企的工人，一放假就到叶建鸿的工地帮忙，些杂事。叶青棠也跟着去捡废品，见过周军几次。每次周军对她们都很客气，又打招呼又给给糖，还想请她们下馆吃饭，但叶建鸿没一次答应的。贺世南没走，大舅母坐在他
边，姨丈们也没走，坐到一块喝茶吃果，吞云吐雾，天南地北地聊天。换完衣服，收拾整齐，杨珠才带着叶青棠回到贺丽华的房间，问她为什么会伤着。
这边的风俗重舅家，贺世南又是如此威势。他在主桌坐下，才正式开饭。
叶青棠看着自己的小胳膊小
，无奈摇。在他们一家四的小家里，除了叶建鸿自己，谁都没有话语权。这件事叶建鸿的责任占了七分，周军的责任占了三分。周军是好不容易接了大工程，顾不上家里那
，又过于信任叶建鸿能力，想省人工费，全权放手让他主。但他一边又稀罕叶建鸿的手艺，让他参与大工程的重分，想得尽善尽
。叶建鸿一条蜡烛两烧，超了负荷却不自觉。大工程有周军盯着不了错，小楼房他力不足，不可能时时盯着，又觉得惯熟了不了差错，轻忽了，于是被下面的人一顿
作坑死了。她这不是想垂死挣扎一下，看能不能挽救两人的关系。
听到叶鸣不肯来，杨珠和贺丽华都沉默了一下。杨珠
里闪过怒气想说什么，但叶青棠在，她忍住了，拍着贺丽华的手说：“收拾一下，我们去。”周军是叶建鸿所在的建筑队的包工
。建筑队的老板之一是贺丽华的大哥贺世南。周军看在贺世南的面上，很提携叶建鸿。